艾琳鳥飛到北京還是我們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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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媽在車上問我 艾琳在那邊好不好 去一個多月了 我還回她 哪有這麼久

想了一下時間 沒想到 不只一個月了 是一個月又好幾天了。
我跟她說 應該適應得還不錯吧 只是怕他沒說話的對象。

後來我想想 我根本不曉得妳好不好 過得還不錯這種答案是連想都沒想就說出來的
就像平常有人問妳 最近好嗎 妳直覺下的第一反應就是 還好 過得去之類的不經思考的對答。有時候都會隱瞞自己了 何況 離我們那麼遠的妳 我真的不知道妳好不好。

已經沒辦法像大學時幾乎整天在一塊,不需要經過詢問及確認 只要見到人就可以知道情緒狀態了;也無法在週末見面逛街吃飯、無法在有關我們都熱愛的人事物出現時可以一起扼腕或狂歡。種種再也不行的情況下,我真的不知道妳好或不好。

但是像一般應對下的問候我也做不來,就像我不會去問我姐我哥妳最近怎麼樣,
也不是彆扭不是難為情都不是,因為妳對我來說一直都像是家人般,長期相處及了解之下,環繞在對方周圍的事就像是自己的事情一般看待,感身受的同時一些問候也不再需要了。

未來的幾年內 可以見面的次數 可以真正見到妳面對面說著笑著的時間 
跟我們長大以後面對到的一堆狗屁倒灶的爛事爛人比起來 變得好細微好渺小,
而難以入喉的腐糜頓時變得好難吞嚥好巨大。這好不公平的阿,受傷了就尋求安慰流眼淚了就找姐妹,可是這樣的情況卻逼我們只能學會自己消化自己解決,太多時候妳面對那些面具的時間多過於會陪妳哭笑的臉太多了。

我真的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麼快,其實應該說我連想都沒想過。
因為腦海裡的畫面一直都是我們兩一起轉身一起向玻璃另一側的人們揮手然後一起偷掉眼淚。然後我想起去年的那天,你們告訴我那天氣氛有多哀傷,颱風夜的分別讓大家在車上安靜不語互遞面紙,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笑著罵你們誇張但心裡其實激動得很想哭。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存在對這些人來說不是可有可無是有點重要。

地下室的Burger King好像會讓人冷靜一些 因為有一種不在機場的錯覺 會暫時忘記有什麼人要離開這場聚會或這個圈,或許是我自以為,即將飛行的妳很明顯的表情有些不踏實,大夥一起說著什麼的時候妳的思緒會不小心飛走再飛進來,
我在想,我那天是不是也是如此呢,有一點逞強一點強裝輕鬆的姿態。

送機對主角來說是件又愛又恨的事情吧,
希望愛的重視的大家都能在,卻怕太多眼淚過分悲傷。
不過就是這麼點距離就是走了不同方向的路,這哪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這般說愁那般眼淚? 這的確就是大不了的事情,
是這些年來讓我不斷修正讓我更堅強的我的姐妹要獨自遠行的大事情、
是我要認清必須收起一些依賴一些安全感會多些無助多些軟弱的大事情。






真是不習慣吶。那時候妳也是這樣嗎? 原來是彼此都要適應要一起接受的阿ˋ
後來我跟大肥一滴眼淚都沒掉,大肥說可能是因為有練過有差,想起去年的擁抱跟淚水今年我們都堅強多了。喵和JOY問怎麼辦到的,我說擁抱那一刻如果能hold住就無敵了!
還是因為我早在心裡模擬過好幾次的道別所以到了這一天反而有些不真實。
原來這也是長大的一課,或許比起其他人我們幸運多了,可以用真正的時間陪伴來鞏固說好的一輩子姐妹,至少現在的我不害怕任何變化任何距離、不那麼惶恐不那麼悵然若失。

我常跟我媽說,艾琳比我要 tough得多,至少每每面對窘境時你總能用較平靜的心面對。可一個人在外國真的很辛苦,是一堆無助一堆逞強累積而來的苦。我知道妳不輕易妥協不隨便喊累,但所有或許會面對到的沮喪心傷也請妳絕對不要一個人承擔。我永遠記得我媽說過的一句話,艾琳是一個太難得的朋友,她不只難過妳的難過,她還能快樂妳的快樂。如此心貼心的情操就像家人般的對待,如此難得。原來,必須向妳學習的不再只是韌性及柔軟。

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到英國到德州到義大利,那是我們最懷念最無憂的幾年。但我在想 去哪都不重要,哪裡都好,只希望我們未來幾年後能在同一個城市一起努力。hey, my lovely sis, 祝我們一切順利平安,因為我們之中存在牽絆及拉扯,希望我們未來都好、一起好。

早開始想念妳了噢,不是從飛機起飛那天起,
是知道我們即將分頭往不同方向的那刻起,
就沒停止過了。˙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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